《“贵族化”的中国“女性主义”》 孙紹先 大樗树下 200505
[b]http://www.haokanba.com/view/wenhua/200505/view_239.html[font=宋体][size=3][size=5]被評論界稱之為“中國女性文學批評開創者之一”的孫紹先教授(下圖),現為海大人文傳播學院院長。從上世紀八十年代開始著書立說至今,已出版撰寫、主編的學術專著十幾部,在國內多家權威刊物發表論文百餘篇。
中国“女性主义”究竟给中国广大女性带来了什么益处?
中国女性一多半集中在农村,再加上城镇女职工和其他城镇劳动妇女(如打工妹),估计会占到中国女性人口的80%以上。这是个不可以被忘记的中国国情。这个庞大的女性群体在日益商业化社会浪潮的冲击下,不断地被社会边缘化。
传统道德趋于解体,新的道德无从建立,其物质与精神的生存状态趋向“荒漠化”,卖淫业的泛滥就是这种起于边缘的“沙尘暴”袭击中心城市的方式之一。
可是,这个庞大的最需要救助的中国女性群体几乎就不在中国“女性主义”的考察与援助范围之内。这岂非咄咄怪事?
1.……目前,中国“女性主义”还只能在部分人文女性知识分子和女大学生中寻找自己的同志(我接触过许多有地位的女知识分子,对“女性主义”感兴趣的比例很小),其社会基础的狭窄可想而知。
瞧一瞧数量日益膨胀的各色各样的“女性主义”文学艺术作品,不外乎三类:一是对欧美女性主义的模仿;二是对中国知识女性(含女学生)个人化生活经验的表现;三是对女性历史生活题材的发掘。现实生活中的底层女性群体,在以先锋姿态著称的“女性主义”这里仍然是“沉默的大多数”。
2.中国“女性主义”者,早在投身中国“女性主义”之前,大都有了“自己的一间屋子”(沃尔芙语),受过良好的教育,有一个体面的收入稳定的职业。也就是说,她们并没有处在社会的边缘状态。对于中国底层劳动女性没有感同身受的体验,其宣传的革命性与先锋性底气不足。
目前中国处在水深火热中的边缘女性群体绝对数量很大,例如:城镇下岗女职工、娼妓、女性乞讨和流浪者、辍学女童、女性劳教与犯罪分子、吸毒女性等等,每一类的数量恐怕都在百万以上。她们不是最需要关怀和救助的“姐妹”吗?她们急需“女性主义”的光芒去照亮。某些男性的性学工作者(如潘绥铭),曾冒着很大的人身与道德风险,去考察中国娼妓的可怕生存状态,据潘绥铭在《中国地下“性产业”考察》中估算,中国大陆的女性“性工作者”数量超过300万。为什么中国的“女性主义”者反而不去做类似的工作?
3.中国“女性主义”在国际“女权”话语大背景的映衬下,在中国已有的“毛式”妇女解放运动的资源衬托下,迅速摆脱了边缘状态。
这是中国“女性主义”的幸事,同时也是她的不幸。中国的“女性主义”者们很少遭到迫害和打压,西方的女权主义者被迫显示的“先锋性”与“颠覆性”,在中国大打折扣。换句话说,在中国从事“女性主义”事业,几乎是件零风险的事情。(?)
中国的大学与科研体制、传媒和出版界顺水推舟地接纳了“女性主义”,使之迅速成为大部分中国“女性主义”者谋取职称待遇和出书成名的体制内资源,追求所谓“学术性”、“正统性”与发表率亦成为必然的选择。吃力不讨好的边缘底层女性群体考察研究,自然乏人问津。
女性个体基本上被民族、阶层、家族和家庭分割在一个个狭小的空间当中,利益关系复杂,生活处境迥异,很难形成同仇敌忾的女性阵营。当代世界“女性主义”实践已经证明,无法采用急风暴雨式的社会改革方式完成性别关系革命。西方发达国家的“女性主义”者,正在以发动组织大批的“女性主义社会工作者”的方式进行性别冲突的渐进式改革,这恐怕也是中国应该借鉴的方法。这就要求“女性主义”者走出书斋,投身到“女性主义”的社会实践当中去。
4...女性生存状态的小说.就中国各边缘状态的女性群体而言,其生存的艰难和所遭遇的不幸,恐怕要超过《紫颜色》中的美国黑人妇女。可是,中国女性主义文学迄今为止还没有可以与之相比的重量级作品问世。为什么我们的女作家不能写出像《紫颜色》这样的女性主义作品呢?为什么我们的女性主义批评家没有做这方面的引导呢?
5...可以说,中国“女性主义”自成气候以来在两个方向上的努力...
“女性主义”的本土化:由于脱离了中国女性最基本的生活状态,中国“女性主义”仍然只是一个浮在文化表层的概念气泡。不要说深入人心,就在女性知识分子领域也很难说站住了脚。另一方面是与国际接轨:没有自己文化经验的滋养,中国“女性主义”只能跟在欧美女性主义思潮的后面摇旗呐喊,说到建设中国自己的学派发出自己的声音,难。
6...我并不是说中国女性主义者绝对都没有关心社会底层女性群体,个别有勇气的人是有的。我知道的如《中国妇女报》的谢丽华(不知她自己是不是认同女性主义)对贵州农村妇女的开发性扶贫努力;还有李小江教授对乡村妇女的口述史调查等既是。但这样的人还是太少,太少。
7..."女性主义"、中国妇联组织的“离心离德”倾向...这两大主流女性上层“集团”(我斟酌许久没找到合适的詞,而中国“女性主义”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主流)互相...各级妇联组织也许有很多被诟病之处,但她们对底层女性所做的好事,还是要超过“女性主义者”。
一边是政府化的妇联组织;一边是“贵族化”的“女性主义”,什么时候中国广大劳动妇女会有自己真正的代言人呢?[/size][/size][/font][/b]
如何看待贵族化与平民化
上文的指责是有道理的,中国如果有女性主义的话,确实借助了毛的遗产和西方文化霸权的推动力,因此很难脱离贵族气息。但是这种指责同时只看到了一面,而忽略了另一面:即任何主义的出台都必然带有贵族的气息,这种气息对于平民化的推进是个前提。也就是说,只有贵族与知识层才会关心概念和主义,而百姓只关心问题与切身的利益。因此主义的出现和兴盛必然带有这种两重性,没什么可以指责的。另外,国内女性主义已经作了大量草根性的工作和关怀活动,上文作者或许有所不知。所谓劳动妇女真正的代言人其实已经产生,如果你给与更多不同阶层的妇女以话语权或表述权的话。何况按照女性主义的思路,代言人或许并不需要,因为每个人只有自己可以代言,所以在中国重要的是争取言语自由和多元化的正当性,而不是寻找什么代言人。需要这样的批评,当然还需要更多的行动
回如何看待贵族化与平民化
[size=3] 我认为,女性主义应该是产生于劳动妇女/女性的自觉,在西方女性主义和女性主义运动得到了一定的影响力。但是在中国女性主义目前在中国不能代表大多数的劳动妇女/女性,两者的交集很小,而女性群体本身具有更多的多元化。女性/非女性主义都应该是言语自由和多元化的一个方面。而我的言论只代表个人。
我也认为中国“男女平等”的推广工作做了很多,但“女性主义”并不被大多数人所理解,更谈不上讨论,基本概念上(包括翻译)都被歪曲了。比如“女权”,在中国词语频率上最多的是“武则天”做女皇取代“皇权”称为“女权”,这个概念比 women's right 西方法律术语的更普及。我上学的时候体会到了什么是“男女平等”,而对“女性主义”是2002年以后偶然从一本《第二性》里面看到的,读了以后觉得很痛快,认为自己对女性及自己本身的理解非常少,知识少,迷误多,而波伏瓦把我的零零碎碎的经验与思索已经集成为一个更全面更深刻的系统了,但是感到对“性”同性恋什么的问题不太理解。
中国“男女平等”政策保障了女性基本权益,但有的同学还在问“男女是否真正平等”了?[/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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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本帖最后由 旦白质D进化 于 2006-10-24 09:15 编辑 [/i]]
回斑竹
至于行动我想说是也是有一些的,但是我对女性主义的理解与他们不同。[url=http://group.hexun.com/dawnon/default.html][b]http://group.hexun.com/dawnon/default.html[/b][/u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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